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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之成为兽神 作者:顔未
壳依旧洁白无瑕,只是蛋开始微微晃动。
不一会儿,四周的蛋都跟着这个蛋晃动着,站在鸟巢里的兽人们感受到了地动一般的强烈震感,咔嚓一声,蛋壳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痕,蜿蜒而下,如青藤爬满了树木一样,越来越多的裂痕破坏了无瑕的蛋壳,用爪子试探的兽人朝着一起来的同伴无奈一笑,他可什么都没做。兽人们也同意了他的观点,因为在他们周围其他的蛋也和那颗蛋有相同的情况,与其说是他们外力破开了蛋壳,不如说是他们的存在打扰了羽族的安息。
很快,第一个蛋的蛋壳如碎片一般落下,兽人们看见了其中的景象,一个背后有乌黑翅膀的羽族双手环抱着腿,头发因为粘液的关系,紧贴着额头,长长的发尾勾勒出妖娆的腰线,他蜷缩在其中,紧闭着的双眼渐渐睁开。兽人双手摊开,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该不该给里面□的兽人或者雌性送去衣服,他们转而又想到,来的时候以简便为主,哪里还会设想有这种情景的可能性。
羽族睁开眼睛以后,环视四周,琉璃一般的眼睛倒映出兽人们不知所措的表情,他愉悦的笑了。先是展开双手,慢慢由蜷曲的姿态,变成跪坐的姿态,挺直腰板,双手规矩的放在两侧的大腿上,高傲的样子不禁让兽人虎躯一震。他张开鲜嫩的唇瓣,吐出一句话,声音如界河的流水一般清爽而柔和,“你们是从红地来的吧?”
扫视了一圈兽人,安吉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喜色渐渐的染上脸颊。他在来红地的半路上遇见这两个快要饿死的小兽人,听了他们的故事后,他决定让这两个无家可归的小兽人和他们一起来红地,说不定就可以找到他们的家人。哪想到里红地只差一点点的时候,第二次异变开始了,他在面对远方移动缓慢却所过之处无不涂炭的红水,做出了一个选择,暂时在树木上面搭建一个巨大的鸟巢,然后用羽族兽人特有的能力,将羽族还有这两个半路来的小兽人一起装进蛋里,躲过这一劫。即使树木被那可怕的东西腐蚀也没有关系,他们坚硬的鸟巢和蛋壳照样可以保他们安然无恙。但是,他没想到,鸟巢竟有一个漏洞,而且那个漏洞正好在季的正下方,于是季顺势掉了下去,所幸下面正好有一个空了的巨鸟鸟巢接住了下落的他。后来的事情他不知道,但兽族来的人都很清楚,就是兽族兽人在寻找羽绒的时候,无意中找到了这颗装着季的蛋。
季走到安吉的面前,友好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用自己身上的兽皮衣覆在了他的身上,红着一张脸,向兽人们解释道,“呃……这是羽族的族长,安吉,他、他是个雌性。”兽人们一听,这个长着翅膀的羽族居然是个雌性,而且还一直以□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脱下衣服,但是又不好意思上前,只好让季代为转交。其他的蛋里的羽族也渐渐苏醒过来,揉着眼睛迷茫的看着眼前打扰自己清梦的人。
“伊!”在兽人之中的达用颤抖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小儿子,伊此时还是小兽崽的模样,只不过是大了一圈。伊趴在蛋壳里,听见好久没听见的阿爹的声音,连忙站起来朝达奔去,顺势扑进了达的怀抱。
达嘴里念叨着感谢兽神的话,一边紧紧的搂住自己的孩子,失而复得的心情顿时感染了在场的兽人们。在这场毁灭性的灾难面前达一家无疑是最幸运的,连这么小的兽崽都可以找回来。
第二次异变结束之时,久久未归的羽族终于来到了红地,兽族在相隔那么多年以后,重新聚到了一起。兽族同心协力为羽族建好了房屋,奇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很纠结为什么羽族住的是和自己别无二致的房屋,而不是巨型的鸟巢,哪怕树屋也在他接受范围之内。其他兽人所纠结的显然和他不一样,他们所纠结的是羽族的外形。无论是雌性还是兽人都拥有一双颜色不一的翅膀,要想区分清楚,只要记住一点,兽人比雌性长得漂亮。
尼无意中发现从羽族回归之后,他就成了恋爱咨询师,每天接受不同兽人的咨询,无一例外,他们开口便是一句,“尼,我最近发现我爱上了一个兽人……”他开始为兽族的繁衍生息担忧,这样下去,兽族总有一天会没有子嗣的,这一担忧被辉知道后,尼一晚上都没睡好觉,在接近清晨的时候,一直在自己身上“劳作”的辉说了一句,“无论有没有繁衍,都不管你的事,这些让禹去操心吧。”
也不清楚是不是坏话灵验的关系,禹从第二次异变以后,还真的在考虑繁衍生息的问题,只不过他考虑的不是那么高端的兽族存亡,而是他自己究竟可不可以有子嗣。
于是,在一次聚餐当中,禹向身为药师的耀倾吐了心中的苦闷。其实这根本就不叫聚餐,而是拖家带口的上别人家蹭饭,还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认为来你家吃饭就是对你煮饭技术的肯定以及支持,沈易郁闷的接过诺亚递过来的一盘羊杂,迅速倒入锅中翻炒,然后看了一眼谄媚兮兮的诺亚,心无力而气不足。奇倒是蹭饭蹭出了常识,知道沈易不过是表面上的抵制,默默的腹诽几句,丝毫不会影响手下菜的质量,所以依旧厚着脸皮过来讨好他。
“易易,安吉不是第一次来嘛,也要让人家尝尝你的菜,你说对吧?”向旁边的诺亚使了一个眼色,诺亚接收到了后,便配合默契的点点头,连连称是。其实,奇的常识没有出错,沈易无论有多生气都不会把菜做差,但绝不是因为丢面子,而是因为小时候粮食紧缺,他深深的知道食物是有多重要,所以才不敢浪费。
沈易一句话也没说,将一块刚刚烤熟,还冒着油花的烤肉塞进奇的嘴里,烫的奇无暇顾及其他,跑出去到处找水喝。最后,在瑞的手中接过了救命的水。奇抱住瑞的脖子,声泪俱下的指着厨房那个方向,控诉道,“瑞,易易绝对是坏人!”以后再也不要和他愉快的相处了,不过,不相处归不相处,饭还是要时常来蹭的嘛,嗯……奇砸吧一下嘴,今天的烤肉挺好吃的嘛。
瑞却一脸尴尬的看着坐在他腿上的奇,刚刚耀才科普到那种地方,奇就不知死活的冲上来验证了。耀停下话题,有意无意的暗示瑞道,“瑞,对的时候最重要,好好把握!”然后向后撩了撩长发,轻轻的搓揉着发尖。辉和禹都笑而不语,连旁边一直不出声的安吉都带着一些欢快的神色,尼却扶着额头有些头疼,恐怕找他咨询的今晚以后又要多出一个来了,他是不是应该提醒奇做好准备啊。
瑞感激的看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人,对怀里的奇说道,“奇,我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我打猎打到了一只猎物,不如趁着今天,让易易一起做了吧?”诱拐上床第一步,原因一定要合乎他的口味。
奇站了起来,一脸期待的说,“那你快去拿吧,我在这等着。”上次打的四角羊真是史无前例的好吃,经过沈易的手烹制出来一定更加美味。
“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一个人拿不完,你和我一起去吧?”诱拐上床第二步,一定要适当的示弱。禹对着耀比了一个口型,问他,是不是他教的,耀勾起嘴角,回答了一个口型,他没有教瑞这些,是瑞突然间领悟了。于是,禹和耀看瑞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丝崇敬,不愧是一族之长,干起什么来一点也不含糊。
最后,奇毫无察觉的跟着瑞走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那一天他丢了身为一个男人的贞操,却换来了一份珍贵的感情。之后的有一天,奇半躺在沈易家的躺椅上,饭饱神虚的叼着一根草,跟沈易这么描述他当时的想法,“男人嘛,贞操丢了就丢了呗,不过就是被狗咬一口。”沈易顿时对瑞肃然起敬,可以为爱情做奴隶的人不少,可是甘愿为爱情丢弃兽型的兽人,他还真的没见过。奇没有对沈易说的是,他在之后和尼促膝长谈了很多次。
于是,晚餐就在两个兽人缺席的情况下开始了。沈易将最后一盘菜端出来的时候,没见到奇还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没有奇,这些菜差不多就够他们吃了,奇的食量真不敢恭维,他从奇的身上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现世的熊猫那么胖,因为食量决定体型。还有一点让沈易背脊一凉的是,在座的几个兽人神色都有些奇怪,耀不停的朝禹抛媚眼,还不时慵懒的伸展一下腰肢。难道他放弃一直吃不到嘴里的诺亚,转而叼禹这块鲜肉了?确实,耀从第一次见禹就对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沈易还记得耀在自己耳边说的话,说他没有选错人,现在在沈易脑海里这句话已经自动演变成“你没有选错兽人,这个兽人正是我喜欢的那一型,你和我口味一样啊”。
莫名其妙有危机感的沈易,在上完菜以后,就挤到禹的旁边,搂着禹的胳膊,体贴的为他夹菜,“禹,你多吃点,不是最爱吃的是我做的烤肉吗?”把重音放在“我”字上还狠狠瞪了一眼耀,耀从这一个举动中看出沈易在吃醋,倒也没有要澄清的意思,心里默默的想,禹为了你的幸福,我就牺牲一次自己,以后不知道你要怎么报答我。
“最近,我听说,来找尼咨询的兽人很多,好像都是为了那方面的原因。”耀双腿一搭,将话题扯到尼的身上。安吉在一旁默不作声,他知道那些兽人都是爱上了羽族的兽人,万能的兽神为什么一定要将羽族兽人变成那副样子?羽族的兽人一般都有一双羽毛柔顺的翅膀,鹅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笼罩上一层朦胧的光环,碧色的眼睛就像湖泊一般的深邃,用诺亚的话来描述就是看一眼就是天堂。
尼有些窘迫,尴尬的回答,“的确,羽族的兽人实在是太有魅力了。不过,耀也长得很不错。”他第一次见羽族兽人时,也觉得兽人之地怎么会有如此美丽而又脆弱的生物。
耀音调一扬,“谢谢夸奖。”眼角扫过旁边的诺亚,却见座位空空如也,诺亚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安吉的背后研究他的翅膀,眼角里闪烁的光芒,是耀很熟知的。有些头痛的扶住额头,耀一时间连挪揄沈易的心情都消失殆尽了,心里满满都是诺亚拉着羽族兽人的手远去的背影。不,耀甩甩头,他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即使是他的亲阿弟,他也再也不能按捺住心中的感情。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柯纳的声音,“易易,快开门。”声音里的焦急让沈易忍不住想到刚刚回到柯纳身边的季。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界点的意思就是在一次异变之后,另一次异变开始之前。。。文章的进展会稍微加速一下,因为小颜考虑的是在12月就完结这篇文。。。新年新气象嘛,到时候新年会开新文的,请大家继续支持!
第67章 我不认识你
晨光熹微,床上的小兽崽拱了拱被子,小鼻子湿漉漉的闻闻这里,看看那里。暗色的皮毛掩藏在兽皮中,如果不仔细找,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踪影。尼亚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在伊醒过来的下一刻,他就走了进来,将床上的小兽崽抱起来,熟练的掰开一个乳果,递到伊的面前。
伊向后退了退,把脸对朝另外一边,不理会诱人的食物。尼亚叹了口气,将乳果向前凑了凑,温柔的说道,“伊,把乳果喝完,我就答应你,带你一起去看季,怎么样?”听见阿爸的妥协,伊的耳朵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慢悠悠的将头转过来,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在尼亚手上舔了一下。
自从来到红地,伊就再也没有见过季了。想起在树海那么拼命保护自己的小老虎,伊愉快的摇了两下尾巴,在空气中划出一个旋。他和季每天都在惊险中度过,但是每天看见朝阳,等着夕阳的日子,伊也曾经想过不如就这样一直下去。兽神并没有听到他心里虔诚的祷告,在季出去捕食归来的时候,他闻到了鸟的味道,不,应该说是羽族的味道。对于鸟就算后来羽族救了他的命,但他被巨鸟抓走,害的季和他一起陷入树海,是他一生不可磨灭的伤痛,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喜欢上羽族。现在他是平安的来到红地,兽族族人都说他是被神宠爱的孩子,才能在灾难面前得到兽神的庇佑活下来,可是他一点也不开心,因为身边再也没有一个比自己大一点的身影了。
伊乖乖的完成每天的训练,而训练他的自然就是自己的阿爹――达。达看着正在一旁休息的伊,刚才一直做不好的猛扑,还有尾巴的配合今天都意外的做得很好,甚至猛扑的力度差点把没有防备的他给扑倒,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让自家的小兽崽那么兴奋。达眼睛依旧盯着不远处的小兽崽,手接过尼亚递来的水,问道,“尼亚,伊今天是怎么了?”没想到,尼亚手一颤,将水全部洒在达的腿上。
“伊,都知道了?”尼亚脸色有些惨白,没有蹲下去捡沾上尘土的竹筒,而是直直的看着达,嘴唇动了两下。达疑惑的看着尼亚,一边将竹筒捡起来,在兽皮上随意的抹了两下,重新为自己加了一些水。
“你在说什么呢?露出这样的表情。伊今天表现的很好,所以我只是问问他有什么好事。”达站起来将手里的水递到尼亚面前,在尼亚接过的那一刻,摸了摸他的头发。
尼亚松了口气,一直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他支支吾吾的解释,“季从那天开始就昏睡不醒,我怕伊伤心,所以一直瞒着他。”然后将额头抵在兽人的胸膛,“刚才我还以为他知道了一切,幸好。”达一只手搂过浑身无力的雌性,另一只手向小兽崽摆了摆,示意让他回屋里去。伊默默看了自顾自秀恩爱的父父,向天白了一眼,无语的朝着屋里走去,依照现在发展下去,阿爸又要一天都呆在床上了,哪有时间带自己去看季。低头看看毛茸茸的小爪子,有着阿爹的优良基因的小兽崽,腿部十分强健。
如果知道季在哪里就好了,不用阿爸带自己去,小小的兽崽挺起胸膛,坚定的看着红地中心。季,你这家伙也不来找我,等着我哦。
尼亚抬起头,不出意外看见达担忧的神色,他推开达,站在院子里伸展了一下肢体,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达,你肯定觉得我很矛盾,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又要带他去看季,”转身朝着屋里走,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相信我的小兽崽,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勇敢的接受。”还是让他亲眼看看他的好友吧,尽管残忍,但是他已经藏不住这个秘密了。
中午的太阳是如此耀眼,沈易眯起眼睛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禹在背后搂住他,往怀里一带。体贴的护住他往人群里走,生怕有人撞到他,对于这样的过度保护,路过的族人都一笑而过,沈易的脸却因此有些发热。这几天他每天都去看昏迷中的季,无论是耀,还是熊族的祭司都对他的昏睡既给不了答案,更是无从下手,只好任由他睡着,期待柯纳对兽神的祈祷能使他苏醒过来,但是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沈易过去都会帮他捏肌肉,细致的手法连沈易自己都很惊讶,什么时候那么熟练了。他在现世看到过昏睡几年醒过来的人因为肌肉萎缩而就算醒过来,一辈子也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易易,今早打猎的时候达阿叔说,叫我们晚上去吃饭。”禹扶住沈易的腰,带他穿过正在大声交谈的黑熊族人,禹无奈的瞟了一眼黑熊族兽人,他们的性子直爽,所以连带着声音也不是一般的大,生怕别人听不到自己。“嗯?易易,你刚才说了什么?”禹偏过头就看见沈易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因为季的这件事,沈易最近都避免回尼亚家。
“我说,今天过去说不定季就醒过来了。”沈易低着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们……还是不去了吧。”沈易将手放在腰侧,轻轻拍拍禹的手。禹在嘈杂的环境中,还是听清楚沈易小声说的话,看过来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莫名的复杂,最后叹了口气,算是无声的妥协了。
沈易抬起眼,这街道还真是热闹。每个人的表情就像是没有发生第二次异变那样,雌性与雌性聚在一起讨论兽皮、衣服、食物……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如此有魅力,每个兽人路过的时候都不禁或直接,或含蓄的看着他们,当然,他们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兽人们的视线他们肯定还是接收到了,从他们不断整理衣服的小动作来看。就在沈易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一个黑黄相间的小兽崽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兽崽跑的极快,莽莽撞撞的从雌性中间一穿而过,引得雌性们一声接一声的惊呼,刚才的精致的画面,被它搅得面目全非。沈易来不及去看那些花容失色的雌性,他紧紧的盯着那个不断接近的身影,在他旁边的禹,说道:“这不是伊吗?”虽然声音依旧淡定,但还是掺杂了一丝惊讶。接着就听见,远处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沈易,要他把小兽崽拦下来。
几乎在沈易回头对禹说话的同时,禹盯着准备硬闯过去的伊,侧身弯腰,大手往下面一捞,另一只手迅速掐住兽崽前肢接连肋骨的部分,刚刚还在狂奔的兽崽,此时就一脸错愕的禁锢在他的手中。沈易和追上来的尼亚松了口气,反应过来的伊,棕色的瞳孔氤氲了一层雾气,转眼间勇敢穿越人群的它,一颗颗豆大的眼泪就从眼眶里挤出来,落在了地上。“呜呜……”越哭越收不住的伊,委屈的呜咽着,趁着禹松手之际,一头窜进了尼亚的怀里。周围的族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们也不好询问。
尼亚感谢的看了一眼及时伸出援手的禹,盯着沈易的眼睛,温柔的说道,“易易,现在回家一起聊聊吧。”给人的感觉仿佛刚刚惊慌失措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沈易摸了一下尼亚怀中的伊,却被伊躲过,手就这么僵在空中,只好尴尬的收回来摸了摸鼻梁。
“他才回来,还不适应。”尼亚简短的安慰道,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有很重要的是要对沈易说。
回到家,尼亚将已经睡着的伊安置在床上,细心的盖好被子,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要沈易跟着他到外面说。沈易明了的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兽崽,心里五味杂陈。
“我今天带他去看季了。”尼亚蹲下来,手指拂过一棵不知名的植物,细长的叶子缠绕在尼亚的指尖。
沈易听见这句话惊得向前走了几步,“阿爸,你怎么……”后面的话沈易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是就算他不说,相信尼亚也早就料到他会说什么话。
尼亚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没有回过头,而是直起身子往边上拿来一些水细心的浇到植物的两侧。便清清嗓子继续说道,“他见到床上躺着的季还以为他是睡着了,我解释给他听,说季可能有段时间不会醒过来,他都没有难过,而是扭过头问我,可不可以每天来看他。”想起当时天真到可爱的小兽崽,尼亚的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接着事情的发展则大大超出了每个人的意料,季在每个人的期待下终于醒过来了,伊几乎在他睁开眼的下一秒就扑了上去,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季的脸颊。但是季却没有领情,近乎无情的一句话狠狠砸在年幼无知的小兽崽身上,他说:“这是什么?!”声音里的惊吓让小兽崽的动作一顿。
伊虽然还不会说话,可是它可以用兽语和兽人们交流,于是它嗷嗷呜呜的说了一串,季的眉头却随着他的话越来越深锁,说道最后它都没有自信,声音渐渐的变小。
季面无表情的回答它,用了几乎是他十分之一的时间,“我不认识你。”于是,就发生小兽崽转身逃走,大闹集市的后续了。它为什么会逃走,连它自己都不清楚,只是本能在告诉它,离开会让它心里变得舒服一点,让风模糊视线,就可以忘记当时季看它的眼神。
季,为什么这样对我,一个才刚刚两岁多的兽崽心里塞满了疑惑。
沈易从尼亚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嘴巴动了动,想安慰一下面前侍弄花草的尼亚,或者给他提个不错的意见也好,就像以前那样。尼亚转过身,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易易,你过来看,之前播种的玉米种子终于发芽了。”瑞让族人们不要把粮食全部堆积在家里,拿出一部分来播种,说不定红地四处都可以长出需要的植物。这样的未来当然是美好的,尤其是在眼下,这个多事之秋,多做一些准备自然是有助于未来克服最后一个异变。
尼亚直起身站了起来,拍拍裤腿上的泥土,“伊就像是这棵植物,虽然看似弱小,但是始终是个兽人。上次你阿爹一脚踩下去,都没把它踩死呢。”沈易听了这番话,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也落下来,既然尼亚有意让伊自己解决这件事,他又何必插上一脚,而且他通过尼亚叙述的事情知道了一点,就是张季回来了。
于是,在吃完饭之后,沈易和禹慢悠悠的朝着柯纳家里去,心里一边猜测着张季为什么会回来。结果来到柯纳家,为他们开门的正是几日都躺在床上的季。他冷淡的态度在看见沈易之后轻松瓦解,甚至沈易连话都还没开口说,他就拉着沈易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角落。
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沈易这会儿已经让禹先进去了,所以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边对沈易说,“我是张季!”沈易果然猜中了,季又变成了张季。
“你为什么会回来?季呢?”沈易双手抱胸,似乎决定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以伊的视角写的,不知各位大大满意否?这几天真是冷呢,虽然我在南方⊙n⊙b汗一点南方的赶脚都没有……
第68章 地下玄机
张季自从那日听了兽神的话以后,就陷入了沉睡。要说他的觉睡得一点也不无趣,现世经历过的一切如一幅幅幻灯片一般略过他的眼前,酸甜苦辣的日子让他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冲上云霄,一会儿跌入谷底。张季在看完他作为新兵集训时的画面,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奇怪了,明明是在梦里居然也可以打哈欠,他忍不住吐自己的槽。
接着一团白色的光包裹住了他,那光像是有生命缓缓的在他的周围流动着。突然遇到强光,张季本能的用手臂遮住眼睛,透过缝隙窥探着周围的一切,不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放下手臂,白色,除了白色就是白色。就像到了医院一般,墙壁是白的,在白炽灯下更是白到让人觉得有些压抑,但是这里不同,虽然白,但是手边温暖的触感,又让人讨厌不起来,比医院好太多了。
“张季,我又来了。”是那天夜里出现的兽神,张季不由自主的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又一次以声示人,丝毫没有现身的打算。没办法,来者是客,虽然张季也不确定这里是不是他的地盘,但是看看周围顺序播放的回忆,那张是他和第一个女朋友的照片,那时候的自己笑的真傻,嗯……这里应该是他的地盘吧。
张季想到是在自己的地盘,心里莫名的淡定不少,双手抱胸,质问道,“你到底打算做什么?把我困在这里是你做的吧?”他一直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是现在的状况让他不得不相信世界上或许还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存在,比如说是现下。维和部队的队员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用他们上校的话来讲,就是把他们丢到南太平洋的荒岛上,不出一个星期他们就能自己找着回来。但是张季想回去都回去不了,没有太阳可以判断时间,北极星指引方向,植物判断气候,只有一遍又一遍回放的过去。
“我说过,我会帮你回想起你忘记的事情。”声音还是不急不慢,温柔的如同包围着自己的光。像是使劲全力的一拳没有打中对手,而是打在棉花上,无力感顿时充满了张季的心里,他摸索着坐下来,干脆和兽神来个无声的对峙。
兽神呵呵的笑了两声,周围的光也跟着频率动了几下,“你真的不打算帮我?如果你帮我,完成之后我答应你一定会送你回去。”张季听了这话,左边的浓眉挑了起来,他长长的哦了一声。
“可以啊,我从来没说过不帮你,但是你要先告诉我,我忘记了什么事情?”话里的轻浮让听见的人不由的质疑里面的真假,但是张季是真的许下承诺,兽神也没有犹豫的相信了,也许是神都有看透事物表象的能力。
温柔的声音开始慢慢接近,直到凑近他的耳朵,然后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所忘记的是你是谁。”张季抬起手摸了摸被兽神声音侵袭的耳朵,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满,满到快要决堤的时候,兽神的声音从另一侧的耳朵传来,“我忘了,你还没有到过树海,等你真正的踏出红地,你就会知道你是谁。”仿佛是最奏效的安眠药,听完这句话,张季觉得他好像好久都没睡过觉了,好久……
“你为什么会回来?季呢?”沈易双手抱胸,似乎决定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问题。对面的张季虽然看着自己,但是呆滞的表情,无疑在透露他此时此刻正在开小差。像是沈易的提问惊扰了他,他直直的看向跟前人的眼睛,棕色是最温暖的颜色,温暖到让他不禁想到那天包裹着他的白光。
他唔了一声,对着沈易断断续续的解释道,并把之前遇到兽神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无辜的看着沈易,可是现在的沈易没有心思欣赏小兽人脸上滑稽的表情,而是发出一连串的问题,“兽神不是死了吗?为什么现在会出现?你还没回答我,季去哪里了?”
张季后退了一步,无奈的说道,“这些问题我也想知道,兽神说我‘忘了自己是谁’,这是什么意思?”要说之前穿越过来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算了,但是看了那么多遍自己在现世的经历他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谁,这说出去,恐怕会被嘲笑。张季摇了摇头,苦恼的踢了一脚院里的小树。
沈易默然的看着一切,兽神所要让他传达给自己的消息究竟是什么。哦,对了,突然沈易一把扶住张季的肩膀,“他不是说‘踏出红地,就会知道你是谁’吗?明天,我们就出红地不就可以了吗?”只要踏出红地,现在所面对的一切问题都会随之烟消云散,他们说不定会得到有关于第三次异变的消息。
“不行,”沈易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张季在看见沈易背后的禹的同时,脸就拉了下来。他本不想听他们的对话的,但是柯纳最近被季反复的病情弄的整天担惊受怕的,一时半会不见季就央求着禹出来找,于是,当禹来到他们身旁时,刚好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也不管自己的出场是多么的突兀,他极力的阻拦道,“第二次异变才过去几天,你们这个时候出去无异于是……”
“是什么?”沈易转过身,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禹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手一拉,将雌性涌入怀里,“如果一定要这样,那就我带着季去,好吗?”沈易靠在兽人的臂弯中,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在红地的中央,诺亚难得有时间来找奇,因为最近他和其他雌性在拼命的赶制羽绒服,还有一些保暖的兽皮被。第二次异变的突然到来已经给他们闷头一棒,打得他们措手不及。现在更糟糕的情况摆在眼前,第三次异变不知道是什么,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他们处于一个极其不利的位置,原本还指望找到羽族就可以找到藏在羽族中的神使,没想到他们排查了这么几天,连个候选人都没有。
奇坐在门前,看着昨天自己开垦好的土地,终于兽人还是要走上农耕之路,的确他们三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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